回到长乐宫，我把那箱夜明珠扔给宫女。

“给苏姑娘送过去，就说是我赏的。”

“公主，您真不生气啊？”

贴身丫鬟阿芷急得直跺脚，“将军他明明答应您……”
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

**在软榻上，端过茶盏。

“难不成要我哭着喊着，求他娶我？”

正说着，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，“镇国将军求见公主殿下——”

阿芷瞪着眼，“公主，不见！让他走！”

我放下茶盏，“让他进来。”

霍衍走进来的时候，还穿着那身玄甲，只是卸了头盔。

他比去年黑了些，却更添英气，只是眼神里满是疲惫。

“阿瑶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我没理他，让阿芷给我打扇。

霍衍走过来，接过阿芷手里的扇子，“我来。”

阿芷还想拦，我摇摇头。

扇子扇过来的风带着他身上的硝烟味，还有一丝……陌生的脂粉气。

我皱了皱眉。

“义兄，男女授受不亲，你现在是要娶苏姑娘的人，还是离我远点好。”

霍衍的手顿了顿，扇子没停。

“阿瑶，我在边疆，每天都想着你。”

“去年你说想吃西域的葡萄，我让人跑了三千里，把葡萄藤栽在军营里，可惜没活成。”

“你怕打雷，每次打雷我都想，要是我在，就能抱着你了。”

“还有你十二岁那年，掉进御花园的湖里，我跳下去救你，发了三天高烧，你守在我床边，给我喂粥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。

我听着，心里没半点波澜。

“霍将军，你说这些干什么？想让我念旧情，求你别娶苏姑娘？”

霍衍的眼神亮了亮。

“阿瑶，我娶怜儿，只是因为责任。她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，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
“而且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太医说，怜儿体弱，活不过一年。”

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，抬眼看向他。

他眼里带着期待。

“阿瑶，等怜儿走了，你还愿意嫁我吗？到时候，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，让你做我的正妻。”

“噗——”

我直接把嘴里的茶喷了他一脸。

霍衍愣住了。

我拿过帕子擦了擦嘴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霍衍，你是不是在边疆打仗打傻了？”

“我是大曜的长公主，父皇的掌上明珠。你让我等一个活不过一年的女人死了，再嫁给你做继室？”

我站起身，凑近他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霍衍，你也太恶心了。”

他手里的扇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阿瑶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盯着他，“觉得我非你不可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霍衍，从你在金銮殿求娶苏怜儿的那一刻起，我们之间，就完了。”

我喊阿芷。

“送客！以后，镇国将军再想来长乐宫，直接拦着，不用通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