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碎的瞬间，我的心仿佛也碎了一地。

易锦宸盯着地上的碎片，脸色煞白，却猛地抬脚碾了上去。

玻璃碴嵌进他昂贵的皮鞋底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骗子。”他声音发紧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

“又是你的把戏，苏知意。为了不签地契，连女儿的命都敢拿来编瞎话？”

我趴在地上，嘲讽地扯了扯嘴角，原来，在他心底，我是这么的卑劣。

“你觉得我会拿女儿的命开玩笑吗？你不宝贝她我宝贝。”

“不可能？”易锦宸突然弯腰揪住我的头发，强迫我抬头，

“你做的哪件事不是在骗我？当年哭着说爱我，转头就把苏家的机密卖给对手；怀不上孩子就偷偷扎促排针，生下个病秧子还想赖给我！”

宋灵灵捂着肚子走过来，高跟鞋踩过玻璃碎片，发出清脆的响。

“锦宸，你别生气。”她挽住他的胳膊，眼神扫过我时满是轻蔑，

“姐姐就是想拖延时间。你想啊，念念要是真有事，医院怎么会先打给你？肯定是她早就安排好的。”

“对。”易锦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松开我，

“她就是故意的！想让我心软，想保住苏家那破宅子！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出声。

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，听起来像哭。

“易锦宸，你摸摸自己的良心。”我指着地上的离婚协议，

“我已经签了字，跟你没任何关系了，用得着拿念念撒谎？”

“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。”宋灵灵突然提高声音，

“说不定是想等我生下孩子，再用念念绊住你。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”

她踢了踢我的腿，语气恶毒：

“你那女儿，从小就病恹恹的，活着也是遭罪。真死了，倒是解脱了。”

“你闭嘴！”我挣扎着想去撕她，却被保镖按住肩膀，死死摁在地上。

“让她说。”易锦宸突然开口，眼神冷得像冰，

“苏知意，你听听清楚。就算念念真有事，也是你这个当妈的没照顾好。跟我没关系，跟易家更没关系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
十年促排针的疼，被掌嘴的疼，心口的疼，加起来都没此刻的寒意刺骨。

“是啊，跟你没关系。”我缓缓闭上眼睛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

“从她被你丢给护士的那天起，就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
“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宋灵灵得意地笑，

“锦宸，我们走吧。这里太脏了，别影响了宝宝。”

易锦宸没动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带着一丝复杂。

但很快，他别过头，不再理会。

“把她看好了。”他对保镖说，

“三天之内，要是拿不到地契，就把她扔去给那些男人‘陪玩’。”

说完，他搂着宋灵灵就走。

铁门哐当关上，落锁的声音像敲在我心上。

地下室又恢复了黑暗。

那几个纹身男人还站在旁边，眼神黏在我身上，让我恶心地想吐。

“现在轮到我们了吧。”几个人相视一笑。

我没理会他们，只是盯着通风口透进来的那点光。

“喂，跟你说话呢！”另一个男人踹了我一脚，

“宋小姐说了，签了协议也得让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。”

我慢慢爬起来，后背撞到墙壁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滚开。”

“哟，还挺横？”

其中一个混混笑了，伸手就来拽我的头发，

“签了离婚协议，就是没人要的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突然惨叫一声。

我睁开眼，看见混混捂着胳膊倒在地上，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
其他几个男人愣了愣，刚想动手，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踹倒在地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我面前。

我缓缓抬头，撞进一双温润的眼睛。

“知意。”男人蹲下来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