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债权人这么狠的冲了总部,就是要公然打脸金万!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啊!”
“现在就是债权人 PK,看谁的手段更狠,能先拿到钱。毕竟,金万名下的资产可不少!”
是啊,金万作为重庆的龙头公司,几十年来打下的家业不少,这一遭资金链断掉,六个亿的窟窿,金万填上填不上两说。
金万现在最怕的反倒不是资金链断掉,公司经营不下去,反而是金万的债权人,一个个都虎视眈眈,想要趁虚而入,吞掉金万名下大部分优质资产。

“乳腺囊肿,直径 3.2cm,建议门诊复查。”
短短一行字,卫玄一眼扫了过去,当下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,愣了一秒后,她再将那行字看了一遍,直接打给了自己当医生的闺蜜简源源。
“气这么不顺?那不如考虑下上次饭局上我的提议?来基德好了,工作轻松,直接向江宝翎汇报,还没人给你气受。”
卫玄看着登山杖,打算等会儿再捡根枝桠,一块儿杵着出林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“卫玄!”
是江宝翎的声音。
“边总!”卫玄连忙回应,她扶着树干站了起来。
江宝翎在她跟前堪堪站定,皱眉看了看她脚,“受伤了就要少用力。”
“调查做完了?”卫玄眼睛明亮,语带兴奋的问。
她目光落在江宝翎汗湿的胸前,衣服被汗水贴在那里,勾出稍许起伏的形状。
“嗯。”江宝翎应着,抬头望,树冠缝隙中透下的天光已经暗淡许多,“我们出去吧。”
“能走吗?”江宝翎问她。
“能。”
卫玄将冲锋衣叠起,麻利的塞进背包里,“边总,我洗干净了还给你。”
江宝翎不置可否,看着她趔趄了一下,吃痛的定在地上。
他想了想,最终将背包背在胸口,走到卫玄跟前半蹲下身,“上来。”
卫玄没动。
天色已经明显变沉。
“卫玄,你跟我共事,不需要刻意逞强。”江宝翎微微侧头,声音是一贯的强势冷淡。
卫玄不好再坚持,“边总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她大方的趴去他背上。
江宝翎双手握拳放在自己胯部两侧,避免多余的身体接触。他站起来,牢牢托住趴在他背上的人,朝密林外走去。
卫玄双手圈住江宝翎脖子,用手电筒照路。趁着天擦黑出来觅食的丛林鼠,猝不及防被光亮惊动,哧溜一下跑过两人跟前。
夕阳逐渐抽离,林子里开始有风涌动。两人的呼吸声落在风里,被涌过的风撕碎,又速度的被搅和黏贴在一块儿,吹散落去别的地方。
江宝翎一路沉默。卫玄也不说话。
这寂静的,日光逐渐暗去的傍晚,她趴在他背上,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让这神秘冷寂的树林,也有了一丝温度。
白日的湿热蒸汽散去,风愈来愈冷,带走卫玄身上的体温。一阵风刮过,她打了个寒颤,早已散乱的长发被风吹起拂过江宝翎脖颈。
江宝翎顿了下脚步,问她,“怎么,冷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不自觉将江宝翎箍得紧了些,下意识用胸前的温热去抵御背上带来的寒冷。
卫玄听着江宝翎的呼吸。
“边总,”她叫他,“要不要休息一会儿?”
江宝翎停了下,“不用。”
再往前走,江宝翎忽然停住脚步,小心绕去一旁。
“怎么了?”卫玄忙问他。
她警惕起来,忙箍紧江宝翎,她用手电筒扫射四周,小心张望,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却听江宝翎说,“看脚下。”
卫玄低头看去,江宝翎脚边有一株细细的弱小植物,只抽了三两枝出来,不过二三十公分长,长得极像小时候在池塘边常见的梳子草。不注意的话,真不容易看到。
不同的是,这株植物被一个铁环画地为界,铁环上支出去一根细长的天线,天线顶端有一个微型收发器。
卫玄吐出一口气来,从他肩上探出脑袋,和他一起低头看那棵和梳子草长得几乎一样的植物。
呼吸可闻间,江宝翎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这是光叶蕨,它生长能力很弱,数量也少,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。”
“边总,你做过功课?”卫玄做了好几次林场评估,也未必认得这些珍稀植物,何况江宝翎。
“嗯。”江宝翎背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来林场之前,江宝翎请动了西南大学早就退休的林学老专家,他想要确认,林场中是否还有没被发现的珍稀植物。
西南大学的前身是西南农业大学,曾经出过袁隆平这样的泰斗级农业科学家,学校里也有不少林学专家。
风停了下来,刚才窸窸窣窣的小动物都跑不见,周围安静得只有江宝翎带动树木发出的唰唰声。
还有他略微变粗的呼吸声。
卫玄差点滑了下去。
江宝翎将她向上托了托。
“马上出去了,箍好。”江宝翎侧过头来,哑声嘱咐她。
原本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,两人走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,才出去。
胡家磊和刘国松早已收拾好设备,几人坐在棵大树下,等了他们好一阵子。
见两人满身是泥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难闻的气味,尤其卫玄还趴在江宝翎背上,众人皆是一愣,胡家磊最先反应过来,马上上前架住从江宝翎背上下来的卫玄,“发生什么了?没事吧?”
老林最有经验,“是不是摔倒,脚受伤了?”
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和关心。
卫玄没要人扶,自己单脚蹦跳过去,坐下休息,她简单讲了踩到捕兽夹的事,她不忘问胡家磊,“你们采集得怎么样?”
胡家磊最了解她,也不再多问,回答她,“很顺利。”
卫玄高兴,尽管发生了些意外,但今天的试采总归是完成了。
天光已快落尽。
几人席地而坐,就着矿泉水凑合吃点干粮垫肚子,准备下山。
劳累一天,饥饿交加,大家都显出疲态。
卫玄脱鞋,低头查看脚踝,她摁了下,有些发肿。
下山还有差不多八九公里路程,她不能这么远的路让江宝翎背她回去。
她重新穿上鞋,对小林说,“小林,麻烦你帮我找根粗枝桠。”
“好。小苏姐,你可得小心,不能再出岔子了。”小林说。
江宝翎眸色漆黑,深不见底,借着夜色落在卫玄脸上,“你能自己下山?”
卫玄点头,“我杵着登山杖和树枝,问题不大。”
江宝翎垂眸,只过了一瞬,他还是走去她跟前半蹲下,淡声说,“上来吧。”
他声音很轻,姿态坚决。
卫玄没动。
一直不怎么吭声的老林,在一旁磕掉鞋底上厚厚一层泥土,走了过来。
“苏经理,崴脚看起来好像不严重,但是下山本来就不容易,你杵着登山杖和枝桠一瘸一拐,要是脚下一滑,从边坡滚下去,救援队都不一定能救你上来。”
老林和这座大山打了一辈子交道,多数时候,他都沉默寡言,只有聊起山里的话题时,他才眼里放出光,打开话匣说上几句。此刻,他的话相当有分量。
卫玄沉默了会儿,无声的趴到江宝翎背上。
老林带路,李兵断后,一行人踏上下山的路。
江宝翎比先前更为沉默。
风停了,空气缓缓流淌,树木的清冽香气萦绕四周,星星悄悄爬满天空。
卫玄趴在他背上也不言语。
她仰起头,星光在她眼眸中闪烁,满天璀璨星河。
大山沉静,时间不言。
江宝翎凝神看路,下山路陡,他要抗住两人重量带来的下冲惯性,他走得更慢了些。
小林在一旁打着手电,遇到难走的地方,伸手扶江宝翎和卫玄一把。走出好长一段,江宝翎仍是稳稳背着卫玄,不见他喘粗气,小林有些佩服,“边总,你是不是经常锻炼?”
“嗯?”江宝翎反问他。
小林咋舌,小声,“要我背着个人,我可走不了这么远。”
常刚的秘书张俊杵着登山杖,紧紧跟在老林后面,他不熟悉大山也没有户外经验,但面对漆黑夜色,他本能生畏。
他抹了把头上的汗,停下来喘气,用手扇着风,问老林,“山里有野兔子没?”
实际他想问,天黑了,山里会不会有猛兽。
老林正在探路,踩实了才停下来回答他,“有啊。不仅有野兔子,还有黄鼠狼、刺猬、松鼠、丛林鼠,多得很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都没见着?”张俊问。
“这些不是猛兽,动物也怕人啊。咱们这么大响动,它们老远听到就躲起来了。”老林说着继续往前走。
张俊想了想,还是问出口,“天黑了,山里会有狼和熊吗?”
老林嘿嘿笑了两声,尾音拖得长长的,“没有哩。”
他的话里蕴藏了无限的惆怅。
“我还是个小幺儿时,山里有狼,有狐狸,有野猪,还看到过熊瞎子。那阵子,我爸进山都要背杆猎枪。但是后头,”老林沉默了会儿,转了话头说,“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再造林,经济林了,要说还有什么,这里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蛇了。”
说完,老林不再说话,整队人陷入长久的沉默中。
小林早就听腻了父亲小时候的故事,不过是阳光灿烂,白云朵朵,溪水淙淙,还是孩子的老林缠着爸爸,要让他带自己进山玩。
对于孩童时候的老林来说,大山是一座天然的游乐场,那里有无穷无尽的宝藏等着他去发掘。
他的孩童时光耗在那里,他的青春留在那里,他的老年也一并给了那里。但是,好像,不管进山多少次,仍然不够。
老林看着苍茫无言的大山,对它的变化,无能为力。
但是小林看到的这片山,和他父亲看到的,却不一样了。
他看到的是木材,他知道哪种树最值钱;他看到薪碳,知道哪种木料最经燃烧;他还看到果树,知道什么果子卖得最贵。
他全都如数家珍。
他还知道投向这里的城里人猎奇的目光,他们是想看到什么。
他不想接老林的话,他走在江宝翎旁边,帮江宝翎看着脚下的路。
刘国松在前面歇脚,等江宝翎走上来,小心询问,“边总,苏经理,要不要换我来背一段?”
卫玄知道,江宝翎背着她走了这么长一段路,体力上说不定已经透支,是该让他歇歇。
她打算撑着走一段,正要开口,就听江宝翎对刘国松说,“不用,你好好下山。”
刘国松迟疑了下,见江宝翎神情坚决,他答应着一道往山下走去。
胡家磊和李兵走在后面,边走边聊,他抬眸看了眼前面几人,正要上前,就听到一声惊呼伴随树叶被带起的声音,紧接着“砰”的一声,似有重物摔落。
出事了。
“张俊!”李兵打着手电筒就往前跑,胡家磊赶紧跟上。
有哼唧的声音传来,几人四处探照,在陡坡边发现张俊趴在坡下三四米一块凸出的石头上。
原来,张俊尿急,他关了手电筒一个人走去一边放水。谁知那里地势陡,有个近乎垂直的大坡,他一脚踩空跌了下去,还好下面有块大石头接住了他,否则,他就摔滚下山谷了。
张俊有些被摔懵了,用手撑着就想爬起来,嘴里不住哼唧。
老林朝他大声喊,“趴着,别乱动。”
江宝翎将卫玄放了下来,他飞速从背包里掏出速降绳,几下套在一旁大树上,他正准备下去,就见老林拽着株老藤,身手麻溜的滑了下去。
众人大气不敢出。
老林轻轻踩到石头上,俯身查看,张俊已经缓过劲来,老林把他扶起坐着。
江宝翎丢了速降绳下来,“套上。”
老林接过,却有些犯难,他不会用。
“像这样套进去,扣上。”江宝翎在上头示范给他看。
老林很快搞懂,几下给张俊弄好,他朝江宝翎挥手,“拉他上去。”
江宝翎收绳,几个人过去一起帮忙。
张俊被拉了上去。老林拽着藤蔓,爬了上来,他身手敏捷得不像五十多岁,和那个言语不多,专心带路的守林人判若两人。
张俊坚持自己没事,江宝翎不放心,怕万一有内伤,让刘国松和胡家磊架着他走。众人重新上路。
时间越来越晚,树林里起风了,风渐渐密了。山风穿过一棵又一棵大树,刮得呜呜的,好像大山顽皮的孩子在捉迷藏,又好像传说中的山鬼在缠着众人玩耍。
很冷。山里夜晚降温不少。
卫玄牙齿有些打颤,她一声不吭的箍紧江宝翎,从他身上获取温度维持体温。手电筒光晕晃到一棵细小的树,她定定的看着,小声问江宝翎,“边总,你知道那是什么树吗?”
那棵小树看着就是野生的,在林子里没怎么晒着太阳,长得营养不良,枝干不到手腕粗,树叶大片大片的。
江宝翎走过,就着手电筒光看了看锯齿状的树叶。
卫玄笃定江宝翎不知道。没在林场泡过,很难知道这种少见的野生树种。
江宝翎沉默片刻后,“青冈木。”
卫玄些微诧异,“你知道?”
“啃不动青冈木啃泡沫。”江宝翎说着继续朝前走。
这是川渝这片老人家喜欢说的俚语,意思是难做的事情做不下来,那就去做轻松的。
“青冈木干了和金钢一样硬。”卫玄趴在他背上小声说。
她很喜欢青冈木,即使被人采伐、运走,切割,也永远有着最硬的姿态,绝不轻易屈服。
江宝翎将她往上托了托,卫玄搭着的手臂老实圈回江宝翎脖子上。
她手很凉。江宝翎加快了步子。
天越黑走得越慢,亏了有老林带路,一行人磕磕绊绊终于在晚上十点多到达护林站。
李兵让司机开夜车,他送小张去医院检查,江宝翎派了胡家磊同去。
老林带着小林张罗晚饭,江宝翎和卫玄换了干净衣服赶了过来,一起帮忙。林场条件有限,说是晚饭,不过是架起电磁炉将水烧开,把一大包麻辣烫佐料一股脑倒进去煮菜吃。
小林拿锅铲在锅里搅了几下,喊老林,“爸,可以下菜了。”
没有蘸料,一行人将一大锅乱煮的菜,风卷残云般吃完。
不管什么菜都只在锅里过了下,就被几筷子瓜分殆尽。卫玄吃了她吃过的最脆的藕和最脆的莴笋头。
吃完饭,刘国松累得顾不上洗漱,回房倒头就睡。
老林从灶台边摸了瓶没有标签的散装白酒,悉悉索索的从碗盘柜里掏出个酒杯,给自己倒上一杯。
今天有些累,喝酒解乏。他一个人坐在桌边,对着一桌子的杯盘狼藉,沉默的咂摸这粮食烧酒的滋味。
江宝翎拿了便携泡脚桶和药酒过来,厨房才能烧热水,他烧上一锅水。
“桶没用过。”江宝翎对卫玄说,他将凉水和热水倒了进去,伸手试了试水温,又倒了点热水。
卫玄连忙道谢,接过水壶放在脚边。
她背对着屋里坐在门边烫脚。
江宝翎走回去在老林旁边坐下,没有多余的酒杯,他洗了个碗,让老林给自己也倒了一点,他陪着这个和大山相伴了一辈子的老人慢慢喝着。
江宝翎即便应酬,也很少喝酒,此时,他一口酒下去,滚烫的热辣感从舌头直抵咽喉,再到腹部。
“边总,这片林子以后还在吗?”老林问,他不懂资产评估是要做什么,他唯一关心的就是,林子还在不在。
“在。”江宝翎陪他喝下一口,肯定的回答。
“你放心,以后都在。”他说。
老林嘿嘿笑了笑,“我老了,这片林子,我看不了几年了。”
“爸,你说什么呢,让人好笑。”小林一边收拾,一边责怪父亲。
他向往山外的生活,父亲却固执的要死守在这里。他总是不懂父亲为什么这么执着。
“爸,你少喝点。”他去拿老林的酒杯。
江宝翎伸手挡住他。
“不碍事,我陪陪你爸,陪他喝点。”江宝翎说。
卫玄回过头,看着江宝翎喝下口白酒,他眉心微蹙了下,很快又舒展开。
他放下手里的碗,静静听老林讲大山的故事。
老林有节制,只喝了几杯,他就站起身来,将白酒放回灶台边。
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终于还是将心里的话都咽了回去,只是轻声念叨,“边总,我知道哩,你可是喝茅台的人哩。”
他在谢谢江宝翎,谢谢他今晚无言的陪伴,谢谢他读懂了老守林人的心思。
卫玄转过头去。她常常想,一个纯粹的人是什么样的,她不是矫情,也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,她真真切切的想过。
她觉得,她好像从老林身上看到了答案。
或许是累了,也或许是喝了酒,老林脚步有些蹒跚,在儿子的埋怨中,回房睡去。
江宝翎将卫玄背回木屋,她坐进帐篷,他半蹲着,手撑在帐篷口,隔着帐篷望向她。
他低低问她,“药酒涂了?”
门开着,木屋吊灯被风吹起,在帐篷顶上一荡一荡,帐篷内光线也跟着一明一暗。
卫玄缩在帐篷一角,抱着手臂,点了点头。
两人无话。
晃荡灯光中,江宝翎看卫玄,光影辗转间她的脸明暗交替。
有些不真实的眩晕。江宝翎闭了下眼,又倏忽睁开,今晚白酒度数似乎有些高。
他微不可察的将上身扬起,离开帐篷更远,目光却不自觉落向她受伤的脚踝。泡了好久热水,卫玄脚踝处的皮肤白皙泛红,她手指细长,轻揉了一下,“涂了药酒好多了。”
江宝翎站起身来,声音沉得厉害,“嗯。好好休息。”
他转身朝外走去。
山风呼呼刮着。
木屋前的空地上,江宝翎站了好一会儿,才大步走去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,换了衣服回房。
他打给李兵,得知张俊检查没什么问题,稳妥起见,留院观察一夜。
挂了电话,江宝翎又打给常刚,沟通张俊发生的意外。
“小张刚才打电话跟我讲了,”常刚没有多说,顿了下,他状似不经意的问,“基德也有人受伤了?”
“基德都是精兵强将,这下要好好休息下。”常刚说。
江宝翎一下警觉起来,常刚对卫玄有偏见,而他力主卫玄加入此次评估,首次亮剑来试采,偏偏就她受了伤。
常刚会怎么看这件事都说不定。
“常局,宝马偶尔也失蹄,但是那一两里路不影响千里马。”江宝翎说。
常刚在电话那头笑了下,“边总,千里马不好认,但是拉出来遛一遛,是骡子是马还是好分辨。”
有时,一场简单的意外,可以让人出乎意料的获得让人艳羡的境遇,也可以否定一个人的一切努力。世界从来都不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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