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之温储良那番话,父皇看贤妃的眼神一寸寸冷下来。

他的确不喜孩子娇矜,可贤妃此举,显然是苛待皇嗣。

“贤妃,你可知错?”

一直静默着不曾出声的皇后开了口,言语中的责备之意让贤妃扯紧了绣帕。

“皇上,臣妾,臣妾不过是听说,民间小儿幼年少食,成年后方可身子强健.......”

她这一番解释牵强又蹩脚,就连垂首的温储良都没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父皇疲惫的揉了揉眉心,长叹一口气:

“贤妃,禁足关雎宫三月,自行反省吧。”

“和沁即日起,便交由皇后抚养。”

3.

而我,则是顺理成章地在皇后的坤宁宫住了下来。

我撒欢似的在坤宁宫偏殿撒着欢,这里真大,有暖和的被子和炭火,也有能吃饱的精致点心。

皇后宫里的素云姑姑笑吟吟地看着我,替我整理了跑乱的发髻。

“和沁公主,可仔细着身子。”

“娘娘吩咐了,您身子弱,日后可不能再像今日这般疯跑了。”

眼眶有些发热,我抽了抽鼻子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就连素日皇后身边的姑姑都知晓我身子弱,要好生将养,贤妃怎么会不知道呢?

上辈子,我对这位皇后的认知都来源于母妃。

“慕容氏怎么如此刻薄,本宫不过是偷偷去见了皇上一眼,竟然罚本宫抄佛教百遍?”

在她口中,皇后是棒打鸳鸯的恶人,是夺了她皇后之位的第三者。

她嘟着嘴,戴着护甲抄写着佛经。

我劝她摘下护甲,却被她瞪了一眼:

“即使被罚,也要体面。”

“亏你还是本宫的女儿,竟这样不懂道理!”

“和沁,过来。”

皇后娘娘冲我招了招手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我惴惴不安地走上前,慕容皇后那双温热的手替我擦去了额上的汗珠。

没有护甲。

原来母亲的手,也是可以如此温暖的。

上辈子,母妃不论做什么,都会戴着护甲,甚至有好几次都险些划破我的脸。

慕容皇后见我发愣,眉眼间闪过一丝不安:

“怎么,可是跑急了不舒服吗?”

她招了招手吩咐道:

“素云,叫太医来给瞧瞧。”

我慌忙摇了摇头,甜甜的冲着她笑了笑:

“母后,我没事。”

慕容皇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她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,软声道:

“快去收拾一下,晚膳想用些什么?母后让小厨房给你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