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凑到她耳边,声音极尽温柔,“你不想过,就不过。嗯?”桑恬紧紧闭上眼睛,执拗离开,“我要走了。”周南钊将人扳正过来,深深望着她,“你这个样子,让苏溪看到,她会怎么想?”桑恬的眼睫快速颤动。苏溪就像是她的死穴。她明明快要碎掉了,却还要顾及苏溪的感受。而强装坚强。周南钊心尖像被人剜了一下。桑恬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周南钊身上。男人将她打横抱起。小心翼翼地放在主卧的床上。

看着一地的狼藉,桑恬心口一团火,烧的她疼痛无比。

周南钊站在原地。

表情从震惊到愠怒,也就几秒钟的时间。

“桑恬!”男人从齿间咬出她的名字。

似是要撕咬她一样。

但也只是一瞬,周南钊发现了不对劲。

桑恬目光看上去呆滞恍惚。

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

听不清。

愤怒迅速褪去,周南钊上前,手扶上她的肩膀。

桑恬惊恐地发抖,躲避他的触碰,声音尖利到沙哑,“别碰我!”

被自己发狂的声音,唤回理智。

桑恬眼前的模糊逐渐清晰。

她后知后觉地看着周南钊。

眼睫快速颤动,口腔里因紧张,干涩得发出沙沙声。
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她艰难走到岛台,提起自己的包,跌跌撞撞往外走。

她的手抖得太厉害。

抓住门把手,却怎么都拧不开。

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来。

有力的双臂,将她包裹住。

“放开我。”桑恬有气无力。

周南钊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。

“你不想过生日?”

他问出这句话,就感受到桑恬浑身的僵硬。

周南钊又紧了紧手臂,“那就不过。”

他低头凑到她耳边,声音极尽温柔,“你不想过,就不过。嗯?”

桑恬紧紧闭上眼睛,执拗离开,“我要走了。”

周南钊将人扳正过来,深深望着她,“你这个样子,让苏溪看到,她会怎么想?”

桑恬的眼睫快速颤动。

苏溪就像是她的死穴。

她明明快要碎掉了,却还要顾及苏溪的感受。

而强装坚强。

周南钊心尖像被人剜了一下。

桑恬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周南钊身上。

男人将她打横抱起。

小心翼翼地放在主卧的床上。

接过她手里的包,放在一边。

桑恬今天穿的衬衣,扣子全部系上,带了一条丝巾做配饰。

周南钊动作很轻,帮她解丝巾。

桑恬空洞的眼神,突然有了惧意,双手抓住周南钊的手腕,阻止他。

那副样子,特别可怜。

周南钊闭了下眼睛,压着心底的烦躁,好声好气,“摘了这个,躺着舒服点。”

桑恬好像没听到一样,死死看着他。

周南钊皱眉,语气无奈,“我不碰你,我保证。”

桑恬的手慢慢泄力。

周南钊帮她摘了丝巾,解开最上面的扣子,帮她盖上了被单。

桑恬将被单拉高,整个人蒙了进去。

周南钊看了她片刻,出去关上了门。

一个小时后,书房内。

唐松一板一眼地汇报,自己查的情况,“五年前桑小姐去M国找她的好朋友方怡。后来就不见了。”

“有将近一年的时间,桑小姐的行踪空白。”

周南钊手里翻动着打火机。

在桌子上敲出哒哒声。

那一年,是他疯狂寻找桑恬的一年。

“再后来出现,桑小姐就和……宋清淮订婚,并火速领证了。”

哒哒声骤然停止。

周南钊疑惑地看向唐松,“她在国外结婚的?”

怪不得找不到她的结婚记录。

唐松点头,“是的。而且在婚后,桑小姐就去了苏黎世,一直都跟苏溪小姐生活在一起。直到半年前,两人来到冉城创业。”

周南钊的脸色很难看,“她和宋清淮在分居?”

唐松眨巴了一下眼睛,有些为难,“也不能这么说。宋清淮每个月都会去苏黎世看桑小姐,还会……过夜。”

周南钊闭上眼,呼吸不顺畅,“他有虐待她吗?”

唐松懵了一下,从手中的资料中翻了翻,“没有。”

可她刚才的样子,明明就是受到刺激。

尤其是她看到生日蛋糕的反应。

“还有一件事,周总……”

周南钊见他吞吞吐吐,没了耐心,捏了捏眉心,“有话就说。”

唐松,“宋清淮和桑小姐……有一个孩子。”

周南钊僵硬了一瞬,不可置信地看向他,“孩子?你确定?”

“确定。”

周南钊烦躁地丢开手中的打火机。

金属擦过桌面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周南钊摆手,“走吧。看你不顺眼。”

今天带来的都是坏消息。

没一句是他爱听的。

唐松讪讪转身,又撤回来,“那个,周总,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。”

“放!”周南钊闭眼靠在椅背上,看上去疲惫又烦躁。

“桑小姐和苏小姐感情这么好。那个孩子也一直养在她俩身边,会不会……”

周南钊倏地睁开眼,看到唐松脸上讳莫如深的表情。

心里倏地冒出火。

他蹭的起身,捡起打火机,丢在唐松胸口上。

唐松反手抓住,揉了揉被砸的地方,嘶,真疼。

“你少看点小说,脑子都看坏了!什么cp都敢磕,只会害了你!”

周南钊烦躁,“滚滚滚!”

唐松欠身将打火机放回到桌上,一溜烟跑了。

周南钊自然觉得唐松的猜测,是无稽之谈。

但他心里现在也没谱。

孩子。

桑恬不想离婚是为了孩子吗?

好像网上都这么说。

很多女人的丈夫不咋滴,但是为了孩子一直勉强维持着婚姻。

卧室内。

天色暗沉下来。

桑恬迷迷糊糊睡了一觉。

噩梦一直在缠绕到。

五年前的那个生日。

浑身被人涂满了蛋糕。

甜腻的味道,让她作呕。

她被丢进了泳池。

刚冒出头,就被人按着头顶压下去。

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
将她紧紧缠绕住。

她就像是被地狱的锁链卡住。

没了生机。

零下十几二十度。

桑恬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裙。

冰冷的水面还结了一层冰。

她隔着冰面,看着上面窜动的身影。

就像是魔鬼一样,挡住了她所有的生路。

她甚至有一刻想,要不就这样吧。

不挣扎。

也很舒服。

桑恬这么想的,也这么做了。

在无数次地被压回水池之后。

桑恬四肢停止了挣扎,双眼闭上。

四周都平静了。

她像是到了极乐仙境。

耳边突然出现一个脆生生的女声。

“周南钊,你喜欢我吗?”

男人轻笑,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
“我喜欢你。”女人说,“让我喜欢你吧。”

男人笑声微敛,“桑恬,喜欢我不是说说。开始了就不许结束。”

女人甜笑,“好,我一辈子都喜欢你。那将来,你也喜欢我,好不好?”

男人沉默良久,“嗯。好。”

桑恬的身体突然抽搐,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
看到模糊的冰面上,起了火光。

团团的黄色火舌。

夹杂着人的鬼号声。

桑恬胸腔像是要炸开,她挣扎着冰窟窿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