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吗?这是我的孩子!”
顾沉声音放软,试图哄蓝若若:“若若乖,你还年轻,孩子我们还能再有。”
蓝若若猛地甩开他的手,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“是不是姐姐跟你说了什么?你清醒一点,别相信她!”
她转身扑进竺妙竹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妈,您看看他!为了那个残废,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了!”

竺妙竹心疼地拍着她的背,转头呵斥顾沉。
“你发什么疯?若若肚子里可是我们顾家唯一的血脉!”
顾沉一把将笔记本拍在茶几上,“你们自己看!”
竺妙竹狐疑地翻开笔记,越看脸色越白。
“她的血有毒?可我们,我们浇花的时候都碰过啊?”
顾沉一把抓住蓝若若的手腕,黑斑已经蔓延到小臂。
“看到没有,再不解毒,我们都得死!”
竺妙竹扫了几眼,立马改了口。
“若若啊,孩子还能再有,咱们的命可只有一条啊。”
“我不要打胎!”蓝若若歇斯底里地推开他们,“你们都被沈芙下了迷魂药!”
顾沉失去耐心,直接拽着她往外拖:“由不得你!”
“放开我!”蓝若若拼命挣扎,突然大喊,“顾沉,你没权利这么做!孩子根本不是你的!”
整个客厅瞬间死寂。
竺妙竹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。
顾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整个客厅陷入死寂。
蓝若若意识到自己说漏嘴,脸色瞬间惨白。
可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竺妙竹猛地站起身,保养得宜的脸扭曲成一团。
她一把揪住蓝若若的头发,指甲深深掐进她的头皮:
“你个没良心的畜生!我对你这么好,你竟敢给阿沉戴绿帽子!”
蓝若若痛得尖叫,反手抓住竺妙竹的珍珠项链狠狠一扯。
珍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,像一场荒诞的雨。
“你以为我稀罕?要不是为了长生计划,谁要伺候你们这对母子!”
她指着竺妙竹的鼻子大骂:“你这个当妈的,虐待儿媳,看儿媳瘫痪就急着把她赶走,我要真嫁进来还能有好?像你这种恶婆婆就得我这样的来治治你!”
“我不妨告诉你,”蓝若若喘着粗气,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快意,“那天根本不是沈芙闯红灯。”
她一字一顿,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竺妙竹的骨头里:
“是我,故意对准她的肚子撞上去的!”
“反正你也不在乎孙子,正好让我的孩子上位!”她疯狂大笑,“你个死老太婆活该断子绝孙!”
竺妙竹浑身发抖,血压飙升,捂住胸口猛地踉跄了一下。
突然,她手臂上也长出了几块黑斑。
顾沉瞳孔骤缩。
他一把拽住蓝若若的胳膊,声音冷得像冰:“去医院,现在!”
蓝若若哪里扭的过他,被强行拖走。
手术室外,顾沉焦躁地踱步。
医生推门出来时,手里捧着一小袋暗红的血:“顾总,孩子太小,只够救一个人。”
竺妙竹扑上来:“给我!我是他妈!”
顾沉一把推开她,眼底布满血丝,“要不是你处处刁难小芙,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
“妈,你就让让我吧,我活着,顾家才有希望!”
竺妙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泪水混着粉底滑落:“阿沉,我可是你亲妈啊,你不能这么没人性!”
顾沉眼神忽然变得凶狠:“做错事就要受惩罚,要怪就怪你识人不清,我要替小芙报仇。”
“阿沉!”
顾沉冷冷地甩开她,接过血袋头也不回地走向治疗室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竺妙竹直挺挺倒在地上,睁着眼睛,再也没能起来。
输血结束后,顾沉长舒一口气。
他以为终于能逃过一劫,可当卷起袖子检查时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原本干净的手臂上,黑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!
“不可能!为什么毒素反而扩散了?”
他踉跄着掏出笔记,翻到最后一页时,才发现还有个夹层。
夹层里写着。
“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?”
霎时间,顾沉脸色铁青。
过了很久,他抱着笔记本跪在地上,发出嘶吼的哽咽:
“小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