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回笼，我抬头看向陈瑾言。

毫不客气的，将那个还在滴血的脑袋踢了过去。
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的好日子也过够了。”

“陈瑾言，你欠我的那条命，该还了。”

霎时间，整个宴会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剑拔弩张的感觉让在场所有人感到胆战心惊。

人们似乎隐约想起。

五年前那场婚礼上，血流成河的场景。

苏蓉蓉也察觉到了我和陈瑾言之间微妙的气氛。

或许是不想自己的婚礼被破坏，又或许是担心别的什么东西。

她端着一杯茶，走到我跟前。

“沈媛，我们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，别失了体面。”

“当年的事，我原谅你了。”

“喝了杯茶，有什么恩恩怨怨，等婚礼结束了再说。”

多么蹩脚的说辞。

野狗在头上画了个王字就以为自己是老虎。

野鸡穿上金装就自诩凤凰。

实在可笑。

我勾了勾唇。

手一挥，滚烫的茶水，尽数泼到了苏蓉蓉脸上。

脸上的妆花了大半，露出那一道浅浅的伤口。

刚刚还假装大度的苏蓉蓉，立即红了眼眶。

“沈媛！”

陈瑾言眼眸一颤，再次攥紧了拳头。

如果是在五年前，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断我的手，把我按在地上给苏蓉蓉磕头。

可惜，他老了。

心里有了牵挂的人，身上就少了豁出去的戾气。

就连做事，也会有所顾忌。

如今洗白上岸的陈瑾言，已经没了当初的盛气凌人。
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。

最后，竟只是叹了一口气。

“沈媛，你走吧。”

“看在你爱我至深的份上，我不想杀你。”

“当年你我也算是恩怨两清，从今以后，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，不破坏我和蓉蓉，我不会为难你。”

我知道，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。

苏蓉蓉怀孕了。

为了身旁的娇妻和未出世的孩子，他不愿再沾染是非。

可当年的我。

也是一心一意只想和他退隐江湖，去过最平静幸福的生活。

可他……却那么残忍的对待了我。

如今，我凭什么让他孙绕膝，逍遥快活！

想到这，我的手缓缓摸向一旁的餐刀。

几乎不带任何犹豫的，捅进了苏蓉蓉的肚子里。

“想忘掉过去？想和和美美的过日子？”

“做梦！陈瑾言，你欠我的那条命，我要你千倍百倍的还给我！”

鲜血飞溅间，陈瑾言红了眼。

而苏蓉蓉歇斯底里的尖叫，则让他彻底失去理智。

他撕下了儒雅商人的伪装。

拽住我的头发，用力砸在地板上。

“沈媛，为什么，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？”

“我说过，我不爱你，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父亲的胁迫！”

“我心里爱的，自始至终都只有蓉蓉。”

“无论你再美，再妖，我都不会爱上你！”

我也没有客气，掐住他的脖子。

和他一起，倒在满地的碎片里。

碎瓷片深深扎进血肉中。

刺骨的疼痛，让我们共同找回了当年嗜血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