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如愿推开婚礼大门的一条小缝隙的时候,正好看见众人哄吵的一幕。

“陈行简,当年你高中追宁笙可谓是轰轰烈烈,现在人家都结婚了,你怎么不表示表示?”

听到这个名字,江如愿的手顿住了。

陈行简,是她的男朋友。

或许过了几秒,又或许过了几分钟,陈行简终于开口。

他眼眸深邃,看着面前的宁笙,声音沙哑:“宁笙,我从未忘记过你。”

“当年你出国和我分手之后,我每个月都会去偷偷看你,每一次来回的机票就藏在我的柜子里,每晚都拿出来回忆。”

话音刚落,所有人都在起哄,而他说的一字一句落在江如愿的耳朵里,宛若一道道惊雷,劈得她动弹不得。

后脑如同被棉花包裹着的鼓槌敲打,模糊而沉重。

他,直到现在还深爱着他的初恋?

还没等她继续深想,陈行简看着面前的白酒,猛地喝了一大口,仿佛要给自己壮胆。

“今天我来,就是想来问问你,要不要重新和我在一起。”

刚刚宁笙的老公有事出去了,所以现在根本没人阻止他。

整个殿堂安静了一瞬,陈行简周围的人瞬间发出看热闹的欢呼声。

“大情种啊,不愧是当年高中第一情侣。”

“当年他们两个可是连老师都同意的情侣,还让他们以后结婚发请帖呢。”

“可是不对啊,陈行简现在不是有女朋友了吗?好像也是他追了两年才成功的吧,不好好说清楚的话怕是要闹大了。”

听到这句话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宁笙的美眸睁大,看着陈行简,而后者急忙解释。

“江如愿只不过是你的替身罢了,当年你出国,我实在是太想你了,恰好遇见了她。”

“她那双眼睛和你的实在很像。”

宁笙听闻,低低笑了一声,众人再次起哄。

只有唯独江如愿一个人仿佛站在冰雨下,被无情的冰棱刺中心脏。

察觉到里面要有人出来了,她这才想起要出去。

她浑浑噩噩地,今天适宜大婚,外面艳阳高照,却始终照不进她的心里。

走到湖边,湖水清净而幽深,吸引着她跳下去。

她眼前一片水雾,划过脸颊,恍惚中想起了她和陈行简的初遇。

那年她在西藏研究植被的生长,而她的妹妹江如意也跟着她来了。

江如意性子活泼,喜欢到处乱跑,某天,她浑身湿漉漉地,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。

“姐,我掉入湖中了,如果不是他,我就不知道在哪了。”
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陈行简。

看到他的第一眼,她就在感叹,这男人长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,谁要是他女朋友,指定陷入其中。

而陈行简看到她的第一眼也愣住了,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挪不开眼。

后来,他就一直赖着不走,甚至还跟着她翻山越岭做研究。

有次在山上,她脚滑,差点掉进万丈深渊,是他把她死死拉住。

训练有素的肌肉迅速膨起,青筋性感无比,作为手控的江如愿承认,她心动了。

本来那时候的她一心扑到研究里,导师屡次给她安排相亲她都拒绝,从那一天起,是她第一次浮现出想要谈恋爱的念头。

“如果是他的话,我愿意踏入爱情的坟墓。”那时候的她这样想。

后来,陈行简真的说喜欢上她了,然后开始追她。

两年,江如愿用了两年的时间考验了他,他的每一处都做的恰到好处,就连挑剔的江如意也说他很好。

恋爱两年,江如愿性子冷淡,可陈行简的热情点燃了她,他们就和十分恩爱的情侣一样。

如果不是今天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偷偷来到现场,如果不是她自以为是以为她就是他的唯一,会不会就不会打破她自以为是建造的乌托邦。

怪不得,他见她的第一眼就愣住,原来是因为她的眼睛。

他在山上救她,也是因为她的眼睛。

她想起之前在家里的柜子里无意间看到那成沓的机票,好奇问他这是去哪里,干嘛的。

他甚至很生气地把她推开,怒吼不要乱动他的东西。

那一晚,他彻夜未归,连她脚扭伤了都不知道。

原来,从很早以前就有了征兆。

江如愿对着平静的湖泊放声大哭,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,湖泊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,仿佛局部下了场小雨。

她慢慢走,回到家,哭累了,瘫坐在地上。

她再次想要打开柜子,却发现柜子被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