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众人不免窃窃私语。

陈富贵也是想起这茬,急忙挥手示意手下松开许卫民。

语气也变得缓和许多说:“老太太,是这样,厂里发现你儿子倒卖厂里的棉衣。你也知道,这棉衣可是公家的东西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许母就甩了许卫民一巴掌。

接着拎起靠在墙壁上,足有婴儿手臂粗的木棍,朝着许卫民腿上砸去。

咔嚓一声,木棍被打断。

许卫民腿上也传出一声脆响,跪倒在地上。

可许母却没理会,目光落在了随行一人手中拿着的铁棍上,劈手就是夺过,砸向许卫民的头颅。

厂长脸色大变,急忙上前拦住。

“老太太,消消气,再打就出人命了……”

许母被人拦住,却还是大声哭骂道:“家门不幸啊!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,居然还敢倒卖公家的东西!他这是要把全家送去坐牢才甘心啊!这让我以后怎么在其他人面前抬头做人啊!”

许卫民跪在地上。

他并没有感到疼痛,因为他整条腿没了知觉。

而脸颊一侧高高肿起,嘴角流出血液,脑袋更是嗡嗡作响,令他只觉得周围乱糟糟一片,直到许母手腕上的金光晃动着他的眼睛。

许卫民这才微微回神。

他望着许母的金镯子,嘶哑着声音问道:“妈,你手上的金镯子是从哪里来的?”

这话一出,不断咒骂的许母突然哑了声。

其他人也齐齐看了过来。

这么大个的金镯子,那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许母支支吾吾的,看见在人群中躲躲藏藏的许卫平,急忙喊住问道:“卫平,你买镯子项链的钱从哪里来的?”

许母也察觉到了不对。

许卫平脸色慌张,尤其是陈富贵带来的人,都是凶神恶煞的。

他情急下喊道:“我的钱是嫂子给的。”

说完这话,厂长一行人面面相觑,却还是有疑虑。

谢烟柔的津贴能有这么高?

买得起金镯子?

思忖片刻后,他开口说道:

“谢团长是个公正人,我这就让人去问问,看她怎么说。”

半个多小时后,谢烟柔赶了回来。

得知事情来龙去脉,她直接开口说道:“卫平买手镯项链的钱,是我给的。我不是快和卫民结婚嘛,就让卫平帮忙买点金首饰,充充场面。”

众人顿时恍然大悟。

也听出谢烟柔的言外之意,那就是许卫平是清白的。

如此说来,倒卖棉衣的,是许卫民。

陈富贵愤怒地看了一眼许卫民,转而看向谢烟柔,神色缓和下来说:“谢团长,事情涉及到你的家人,我希望你能公平办事。”

“毕竟,棉衣厂关系的可是许多家庭生计。”

谢烟柔满面威风,“放心吧,不管是赔偿还是坐牢,我都会公事公办的。”

听见这话,许卫民抬了抬头,他用最后的力气辩解道:“烟柔,我没有做过这种事。”

“你先跪着吧。”

谢烟柔眼神阴沉,冷漠地说了声,拉着许卫平、许母走进屋子。

其余人也散去。

傍晚时分,谢烟柔这才走出房门,来到许卫民面前,将快要昏迷的许卫民拉了起来,这才发现他耷拉着一条腿。

她眼中闪过不安,碰了碰问道:“卫民,这腿怎么了。”

“断了。”

许卫民平静说道。

谢烟柔心中一颤,却认为许卫民说气话。

她扶着许卫民进屋坐下,而许母和许卫平都坐在方桌边,两人都有些心神不宁,脸色阴沉沉的。

如此肃穆的氛围,更是令许卫民心中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