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荷凝了眼神,看着那贴着头皮的短发,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涩意。
想着先前看到的小米,还有什么不知道的。
怕是不只有小米那么简单。
她转首,目光紧紧的盯着张金花问着张小花,“我生病的时候,吃了些什么?”

金钱负担和亲情的付出,早已经远超出她自以为是的牺牲了。
敢情她以为自己是回光返照,所以这一下午才守着她寸步不离,连着做饭都要拉去厨房;还以为她要死了呢。
有些无语,心里头亦有着丝疼惜。
看着她那扑闪扑闪满是希冀的凸眼。
突然有些好笑的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。
“哎哟~”张小花有些呆萌的捂着自己被敲的额头,不明白三姐为什么要敲了她。
只听她道:“就算你回光返照,我也不会回光返照的,吃饭吧!”
没好气的瞪了她眼;继续喝着自己像水一样的粥。
张小花捂着脑袋撅着嘴,“不是就不是嘛......”干嘛打她,害她都要变笨了。
嘟囔着说着什么。
张晓荷没有听见的支起耳朵,问着她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,没什么!”吓得正在嘟囔的张小花,赶忙闪躲的抱着碗向着张金花移去;那样子,似真怕她听到什么似的。
埋首在碗里,一双眼珠骨碌碌的转个不停。
那模样一看就知道在瘪着坏。
张晓荷好笑的摇头抿笑;难得与她计较的将碗里的粥喝完。
张金花心中堵得满满,多少年了,已经有多少年她们姐妹不曾和睦过了。
张金花红着眼,满脸欣慰的看着。
心底始终暖烘烘的;一直到多年她都记得这个画面,记得这个人......
笑笑闹闹的吃完晚饭,趁着桐油灯还余下点油。
三人迅速的收拾了桌子;去了厨房。
以往她们都是厨房吃的,就着火光啃几个饼子了事。
洗完碗,用温在锅里的水,简单擦个身子就摸黑上炕了。
今儿个是难得的亮了灯,还因煮了粥,去到堂屋吃饭。
这会儿来到后厨,张金花麻溜的把碗洗了后,拿出药灌来。
先前给张晓荷熬的药还剩下点。
余下的药,没有用完也不能浪费。
想着张晓荷的头,说不定还得继续吃药。
前头是觉得她不醒没有喝药的必要了,这会儿醒了,想来还得吃一段时间。
就说着,“要不明儿让张大爷看看,还要不要作什么调整?”
张晓荷嗯着,反正债多不愁,虱子满头了,也不嫌头痒;也不差这一点了。
她还要养好身子,好好想想以后的出路呢。
总不能拖着个病体,到处去转悠。
就算她有这个心,这身子也没这个力。
张金花将药热好端给了她。
张晓荷拿着试了下,有点热,就想晾凉一点。
正好张小花从锅里舀着一点热水出来兑温,问着她,“三姐,要不要洗脸。”
这不是说的废话么。
张晓荷将碗放在灶台上,给张金花说:“我一会儿凉了再喝。”
说着就慢慢走过去,接过张小花递来的帕子。
简单的擦个脸。
闻闻自己身上,有些酸臭味儿,不是很浓,应该只有一两天的样子。
想来昏迷时,张金花她们有经常给她擦洗。
随将帕子扔给张小花。
她们没有自由洗澡的权利,缸子里的水,得走好远去挑。
一次要两三挑水才能将缸注满,都是张金花这一个劳动力去挑。
若是洗澡,三人一人一桶水,就要去掉一挑半的水,两天就得挑一次水;很是费力。
能节约力气,就尽量节约力气。
五天挑六天挑最好。
三天洗一回澡,平日里都是抹一下。
张晓荷虽不讲究,可这热的天,不洗澡,还真有些受不了。
身上粘糊糊的还有些臭味儿,就算擦了也不管用。
就想等以后有机会了,还是要打口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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