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看得浑身发毛,想要赶紧逃离。

可紧接着羊圈边的房间里传出来了呜咽的声音。

渐渐地变大,女人的哭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全部传入耳中。

身体僵住,迈不动步子,对上羊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,脑海里却要炸开来。

这是王芬,王老六家的二姐。

她痛苦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,在夜晚格外清晰。

没一会儿,全身是血的王芬被拖了出来。

那些脸色晦暗不明的男人像扛牲口般将她扛起。

王芬头发凌乱,血液沿着身体不断滴落。

「早早听话,哪用受这个罪!」

我躲在墙后,浑身颤抖。

男人们又拉起羊,朝着后山的方向去了。

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,恰好与即将被扛出门的王芬对上视线。

她猛烈地挣扎,不顾男人的捶打,向我的方向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
「咩……咩……咩……」

……

我爸还是赶在除夕前回来了。

吃了药,我躲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。

他坐在羊圈前,一动不动。

明日便是除夕,若不能赶在零点放走人面羊,就要等到下一年了。

一年时间,我估计已经嫁人,生下孩子。

想起王芬的遭遇,我不能等了。

趁着晚间做饭,去找王芸要了点安眠药,下在了饭里。

快到零点时,坐在羊圈前的我爸「扑通」倒下了。

我的心跳得飞快,几乎是连滚带爬到了羊圈前。

月光下的院落死寂无比。

我不断回头,生怕我爸突然醒来。

回头却撞上了软绵绵的一团。

女人的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,我在她眼底看到倒映的自己,心中涌起一股悲哀。

为什么我要和村里的傻子二柱子结婚?

为什么女人生完孩子就要被送走?

如果生下女孩,她也要像我这样被圈养到成年再送出去下崽,最终变成羊吗?

我发了狠地,拿刀割下手臂上的皮肉。

又从屋里找来了针线,那白线浸染了我的血,惨白的月色下红得妖艳。

针刺进羊眼皮时,我也抖了一下。

接着便越来越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