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暗自压住笑意,心中一片了然。

沈知浅所谓的天生一对。

只因为她是嫡母口中的杨贵妃转世。

而太子幼年作画,她又被嫡母洗脑了这么多年。

所以她就认定了画中女子肥胖到如此貌美,必然是杨贵妃!

宋贵妃的计策根本没得逞,还让沈知浅加重了必嫁太子的信念。

临走,还把这幅画要走独自欣赏。

自那以后,沈知浅就照着画中女子的模样,开始疯狂进食,不肯走动。

她生怕一走动,吃下去的食物会消化,肉肉长不到她的身上。

沈知浅近乎病态般进食。

每顿都是山珍海味,吃到嗓子眼,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,扶着丫鬟走出去才算吃饱。

每次我看到她饿狼扑食都一阵汗颜,生怕她把我仅剩的小碗米饭抢走。

一连两个月,沈知浅胖了不止一圈,整个人都像是吹起似的,浮肿到连靴子都穿不上。

只能让下人再次给她测量尺寸,重新定制靴子。

而我在这一个月里,苦心研究医术。

前世,我从沈知浅的口中得知。

宋贵妃受失眠困扰,常常夜不能寐,每每醒来都头疼欲裂。

就算看了御医都未能好转。

于是我翻遍了所有绝世医书,为她寻找治疗失眠之症。

我想要为阿娘报仇,为我的前程谋一条光明的出路,便要靠自身的力量。

不仅如此,我还要找一个牢固的靠山。

而帮宋贵妃治好失眠,就是我的敲门砖!

我在医书上看到了许多过度肥胖的症状,不知哪天会应验到沈知浅的身上。

但我没想到,这天来得太快了点。

这天,整个丞相府里都乱作一团。

嫡母的哭声凄惨壮烈,好似沈知浅在梦中逝世了。

她抱着沈知浅,哭得肝肠寸断。

「浅儿啊!你睁开眼看看我,你为何睡了一觉就醒不来了?」

沈知浅像个圆滚滚的木头桩子晃都晃不动。

她躺在床上,紧闭着眼眸,昏迷不醒。

见宝贝女儿喊不醒,嫡母大发雷霆。

「为何大夫还不来?」

「要是浅儿有个冬瓜豆腐,我定要你们通通都陪葬!」

我扯了扯唇角,满眼无语地看着她。

发现我在看她,嫡母顿时一瞪眼:

「谁准你这样看我?不是这让你好好照顾浅儿,你姐姐要是出事,我非扒了你的皮!」

我好心提醒她:

「母亲,冬瓜豆腐是吃食,那词叫三长两短。」

闻言,嫡母瞬间冷了脸,寒着张脸,无神死寂的眼神盯着我。

在她快将我赶出去时,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

见到沈知浅,大夫脚步一顿,显然是被吓了一跳。

他连忙走上前,为她把脉落针,每根银针扎在穴位里,过了半刻,他再将银针收回去。

没一会儿,沈知浅便悠悠转醒。

她擦了把额间虚汗,原本都懒得起身。

最终被三个丫鬟推着后背,将她扶坐起身。

这可苦了三个丫鬟了。

平常两个丫鬟搀扶着她走路,另一个则是站在一旁给她扇风。

现在可好,还要冒着陪葬的风险,伺候她起身。

不是我说,这丞相府,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
见沈知浅醒来,嫡母赶紧走上前,眼眶通红地抱住她。

「浅儿,你终于醒了,可真是要吓死阿娘。」

沈知浅一脸迷茫:

「母亲,我只是睡了一觉,您为何要害怕?」

大夫补刀:

「沈小姐,你这哪是睡了一觉,是差点睡过去了。」

我差点乐出了声。

这大夫不仅医术了得,嘴上功夫也了得。

念在大夫救了沈知浅,嫡母没和大夫计较。

只是着急地询问,沈知浅究竟是得了什么病。

大夫为难地回答:

「恕草民直言,大小姐这是患了肥胖症。」

此话一出,她们脸色骤变,脸色逐渐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