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在前面:
说着“没有女人的温柔,男人会发疯的”,又劝着“女人要学会演绎无情”,似乎容易引人误解,以为是在指责女人的对面。不。不是的,要有指责的意思在,也是指责让人爱恨相间的女人。
温柔的定义是什么,在不同的女人那里会有不同的表现,而在不同的男人那里会有不同的感受,这些都不是重要的。重要的那些责怪着自己温柔的女人,其实已把女人的本性当作了一种负担,她们甚至在期待下一世不要再做女人。
我知道我把女人的悲剧归结为她的温柔,是无论如何也站不住脚的,所以也无意把某些生活的悲剧让一个女人来承受,若如此对女人来说是残忍的,因此更无意责备女性以外的什么人,笑着说,说这些与男人无关,若你非要把自己扯进来,我也不拒绝你的热情。
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,我并没有告诉他,那个邮箱已经不再归我用了,他还会再来信吗?”
不知道,是远处传来的歌声感动了我,还是我本来也如小云一样多愁善感,眼泪出来了,还要极力微笑。
诗云也在微笑,不是灿烂的,却迷人,而且当你能理解那微笑的感觉时,你会忘了方向,会感觉温柔的风扑面而来。只是我想不明白,这样的温柔为何还有人有勇气拒绝,这拒绝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不爱……
(三)“法庭上,你需要维护的是自己。”
温柔是女人的优点还是弱点?是该尽情表述还是应该深深地隐藏呢?
看到宋玲缓缓地从法院走出来,我迎上去,这时天空下起雨来,雨不大,有心事的人是不会放在心上的。
宋玲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,漂亮又透出善良的话,应该是一个可以把握幸福的女人。记得初次见面,让我这不会说话的人,只有微笑了。笑是属于我的,短暂的时间内我感觉到的是沉重得不能再沉重的东西,她说,姐,我在你面前,不隐藏,即使隐藏了,你也能看透我的思想。
我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看人的本事,我想不是这个原因,只因我的温和给了她信任我的理由罢了。
听着宋玲的诉说,我已不能感觉茶香的清晰,玩转着小小的杯子,只感觉到了它的温度,窗外的雨点大了。
丈夫要离婚,因为他知道了宋玲与另一个男人的感情,可是真得要离了他又退怯了,坚决不肯了,而那个情人也在环境的压力下不再来找她。可以啊,宋玲心甘情愿这样过日子,因为在她的思想里她认为是自己犯了错误。我想不止宋玲,在中国七十年代出生的女人,好多都在这样过日子,只有旁观者是清醒的,所以我从来没有阻止宋玲离婚的念头,反而在鼓励她,可是她还在忍,忍到今天是怎样的呢?共4页,当前第2页1234
半个小时之前。
法庭上,一边是自己的丈夫,一边是自己的情人,三个人都清楚彼此的关系。
两个男人都带着笑脸,只有女人眼含着泪。她该如何选择,该如何在法庭调解时选择自己的位置。有谁能理解她的心情?可我以为,是女人都可以理解,理解不了全部,也是一大部分。
几天前,两个男人在饭店相遇,就这么打起来了。被喝多了的丈夫打的人,是情人的朋友,他们非要高额的赔偿,于是,她一个人在医院照料着病人还有同样受伤的丈夫,又要想办法息事宁人,丈夫不领情,情人更是不答应。终于还是走上了法庭。
在电话里我曾经劝她不必管了,“丈夫已经不再原谅你了,情人也没有勇气放弃他原来的家选择你,何况两个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的男人,有什么值得你爱的?”
“我有责任,他们是因为我,我要照顾我丈夫,还要找那个他,希望他放弃上告。”
面对这样的境况,其实我是一点意见都不能给她的,也实在不知该怎么办,我只是希望她能离开那个家,哪怕一个人过日子,都比现在好。只是她有她的原则,可这是原则吗?温柔,不,应该是懦弱,竟然能继续呆在那个家里,还要在这样的关系里寻求本不该她来解决的事情的方法。可是我也清楚感觉到自己在与她一起痛,哀其不幸,痛其不争,我并不没有过多的话给她。
此刻,第一次调解失败。她无奈地对我笑笑。我发现,笑代表的不是女人的快乐。相反,在莹,在小云,还有眼前的宋玲,甚至包括我自己,笑其实是眼泪,但眼泪决不是懦弱,却是含泪的坚强。
有个男人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,他说:“我还是爱你的,我不会让你为难的,但你丈夫我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说完那个人就走了,被打开的茶屋的门自动关闭,宋玲开始哭。
“在我和他的事被我丈夫知道以后,他竟然躲得远远的,我不相信他的爱还存在,我好累,我倒是希望他说不再爱我了,这样我会轻松些的。”
“虚伪的男人,爱应该是很明白的事,行动会与语言差得如此远吗?”我不知道我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,对宋玲是怎样的影响。我又轻轻地说了一句“在法庭上,你该维护的是你自己。”
茶香远去,杯子也没有了温度,想是外面的雨还在继续的缘故。不知雨停了之后,人的表情是怎样的,我在等,因为只有等,我不是宋玲。
(四)“我不后悔。你是否笑得更灿烂?”
有很多时候我们是讨厌雨的,但是夏天的雨还是让人渴望的。
词儿开车从对面过来,要我陪她送一封信给她丈夫张浩。
“跟阳分别的时候,我的心已经跟他走了,也许是永远地死去了。我不想再在矛盾中生活。我要把写好的信交给张浩,把一切都告诉他,然后我就可以离去。我不知要去的方向是哪里,只知道,必须离开浩,我不想再骗他。”
听着词儿的话,我突然感觉这夏天的雨,隔着车窗却变得冰冷起来。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平静的,任何事都很少会对我有影响。这样说,也有些绝对了,就这几位姐妹的事,我已经不知陪着流了多少眼泪了。此刻,冷,也好,让自己彻底的冷,这样无需要对路人有一点点笑意,终于可以做回自己,尽管不是渴望中的自己。
“你想好了吗?”冷的感觉让我说话也有气无力。
“想好了,只是我不想再做女人了。”
“那你下辈子当男生好了,今生无望了。”
词儿被我的话逗笑了,“我今生是没有希望了。我只盼着自己在以后的日子不要再做温柔的女人,表面上的温柔也不要,因为温柔会让我一边留恋生命,一边又要想放弃生命。”
“别傻了,没有女人的温柔,男人会发疯的。”
三个月以前,词儿遇到了阳。她说见到阳的第一眼,就有心动的感觉,她是一直控制自己的,可是当两个人有同样的感觉时,生活的原则已经很难掌握了。当他轻轻地拉起她的手,她还在以为,他只是怕她摔倒,因为浩就常常这样,她走路总是不看路,总让自己处在危险中。可是,当他直视她的眼睛,她已经彻底糊涂了。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笨女人啊,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处理好的啊。唉,不是常有人讲什么顺其自然嘛,就这样注定了的结局上演。共4页,当前第3页1234
欲离不能的缠绵,并没有使她忘记自己的身后还有浩。所以她不停地埋怨自己,不能生活在谎言中,所以在经过很多个夜晚思考之后,她写了这封信给浩。
她在信中说,是她的性格害了别人,如果有下辈子,她不会再做一个温柔的女人,宁愿成为别人眼中无情无义,俗气的女人,这样就可以在大街上与人争吵,与邻居女人一起买菜,一起大论菜的价格,不必什么时候都要注意自己衣服是否整齐,不会再去追求完美的意义。可是,今生她无法摆脱女人的温柔,虽然只是表面的。浩常说她的温柔是表面的,因为他们俩常常争吵。
而她在阳的面前,所表现的甚至谈不上温柔,因为她不会主动去做什么,更不是一个特别会照顾别人的女人,或许只是一种平静,却也有这种不该发生的事发生。
真得不该吗?
我也认为不该。
雨还在下。
“词儿,我问你,你所说的温柔是什么?”
“我说不清楚,总以为自己很有原则,却在事情来临时就那么轻易的放弃了。”
词儿又说起她见林之前的一天,她和浩坐在车中。
雨点打在玻璃上,却是无声,雨水顺着车窗流下去,冲去车窗上的风尘痕迹,冲去人心里不该保留的东西。
浩说:“你去吧,如果你认为可以。”
留下这样一句话,浩打开车门离去。
把自己爱的人交给别人,你还爱她吗?原本只是见一个网上的朋友而已,她却想到了这些,而且让眼泪代替了车窗外的雨。
词儿不想把信投进邮箱,这个不常写信的年代,她已经不相信邮递员了,但是她没有勇气一个人去见浩,所以要我陪她。
有我的陪伴,词还是不敢见浩,只好找人送进了浩的办公室里,词无力依在浩办公室外。
办公室里传来清晰对话声。
“你的信。”
“谁的?这年月还有人写信吗?肯定是一个保守落后的人。”
“写些什么?”
“好了,问题解决了,我们俩出去出饭吧。就等着她自己说出来。”
浩与一个女孩子的笑声传出来。
词儿冲进浩的办公室,直视着浩和一个女孩。
我看见词在笑,虽然是无声地笑,却是那么灿烂,我想若是小云收到来自那个人的信,也会是这样的笑容。
片刻之后,词儿直视着眼前的人:“你们在笑是吗?那我告诉你,对我所做的一切,我不后悔,你是否笑得更灿烂?”说完转身跑出去了。
大街上,雨已经停了,找到车,我们静静地坐在里面。词儿还在流眼泪。
“别哭,这样的事实也许对你最好,你也不必责怪自己了。”
“没有,我在哭吗?我在笑。”
“是的,你在笑,真喜欢你刚才的话,‘我不后悔,你是否笑得更灿烂’,词儿,我告诉你,你的笑才是最灿烂的,因为你可以再重新做一次自己。”
“是吗?我可以吗?那个他又在哪里呢……”
写在结尾的话:
雨在人们希望时来,又在人们满足后离去,情感也应该有这样的幸运时刻。我相信词儿会找到那个他,你是否会相信?因为在那一刻我接到宋玲的电话,她说,她不再上法庭了,她已经无力再管什么。她不相信两个男人的事情非要一个女人来解决。
不要以为我在不停地同情女人,在爱情的故事中,男人与女人是两个平等的人。温柔的女人,其实是用真心去爱的女人,而这份温柔也只有爱她的男人才能体会,如此,温柔决不是错,更不能要女人自己来说放弃。
我希望每个人都是真诚地在爱,也许你没有注意到我故事里,唐诗宋词的安排,爱情,风花雪月,本来就是唐诗宋词最美的一部分,古今一直如此……
2007年5月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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